第 1.1 章
我扛着摄像机,背着我的被子,从吴小涵家出来,恋恋不舍地下了楼,走到小区外的街边,一身热汗地站着等出租车。
此刻,我感到一丝轻松——我终于完成了魏麒交给我的「帮他录像」的任务。
我二十多年的人生里最可堪「奇遇」的两周经历,就这么结束了。
但当时的我还没有确切地意识到,我刚刚亲手挖下了我一生中最大的一个陷阱——接下来的际遇,才彻彻底底超脱出我原本安稳的人生。
很快我就坐上了车,车上开着空调,很是凉爽。
令人吃惊的是,出租车里的广播竟然正好放着熟悉的那曲《一步之遥》。
那探戈舞曲婉转又激情的旋律,让我忍不住陷入回忆中;脑海里很快又全是吴小涵的模样,那么可爱,那么迷人。
不可思议地,我一瞬间竟然忘记了她是怎样的残暴,怎样的桀骜;只想起今天她身上精美可爱的衣服,和前一天的夜里我在车库里和她温存的画面。
一步之遥——这难道就是我和她的距离吗?
吴小涵——几年来我心底里那团渐渐熄灭的火苗,在这些天暴烈的助燃下,前所未有地高涨起来,燃烧着我的每一根神经。
六年前时,我曾经努力追求过,可却终究没能成为她的身边的那个人;如今,我不能再错过成为她脚下的那个人的机会。
不容错过。
车窗外,这都市灯火通明,高楼顶上的灯光散射着弥漫在城市里的雾霾中,显得迷茫不清。
我感到恐慌——在这个硕大而冷酷的城市里,在无数的陌生的灯火中,在笼罩一切的迷雾中,如果我不抓住她,她就会永远地消失,再也没有机缘重逢。
我下定决心,这一次绝不能再擦肩而过,让她从我的生命中溜走。
一个人回到空荡荡的寝室里,放下肩上沉重的东西,爬回床上。
拿出手机设置闹钟的时候,我恍然意识到:我不用再早起赶去吴小涵家了,可以多睡一会儿。
这件细微的事情,却让我更感失落——我已经没有理由再去吴小涵家,再见到吴小涵了。
而这个夜晚,魏麒还能在吴小涵的家里,还能听到吴小涵对他说话;光是这一点,就足以让我羡慕不已。
深叹一口气后,我又忍不住开始想,吴小涵今晚到底为何如此对我呢?
今晚和昨晚,其实都很让我意外。
昨天晚上,吴小涵对我好得远超乎我的意料。她不惜玷污自己,亲吻了我的额头,甚至还给了我想都不敢想的足交。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自己何其有幸——平生第一次任何意义上和女生的肌肤之亲,便是自己的女神满足自己最过分最僭妄的欲望。
可今天晚上,吴小涵却像是变了一个人,高高在上,冷若冰霜,主动命令我跪下,直言我没资格做她的 M,甚至连鞋都不让我多吻片刻。
难道一切都是酒精的作用?
昨晚是因为吴小涵喝醉了,所以才抛下矜持那么满足我;而今晚的吴小涵喝了一点酒但没醉,于是说话无加遮拦,疯狂羞辱我?
我不知道。
我甚至不知道吴小涵是不是真的「喜欢」我胯下的那根连我自己都厌恶的肉茎,也不知道吴小涵是不是真的想割了它。
还有,吴小涵是不是真的觉得,我连做她的 M 都不配?
又或者是因为她内心还有一点喜欢我,所以才不愿意让我做她的 M?
我甚至有点后悔自己从没有过恋爱经历,对于这种感情问题,只能一头雾水,一无所知。
第 1.2 章
第二天便是周一。
可是在实验室里,我却一整天都像在梦游一般。
两周里发生的一切,像是把我的大脑完全打碎了重新拼凑过一样。
我即使不去想吴小涵,不去想那些事情,也难以集中精力读论文了。
梦游了一整天,晚上回到宿舍,我收到吴小涵用魏麒的手机发给我的语音信息:
「他明天中午回学校,如果他需要帮助的话,就拜托你照顾一下吧。」
我输入了「好的」两个字,又心有不甘,想了半天,加上「小涵学姐,我想清楚了,我真的想做你的奴,你说的一切,我都真的能接受;只求能给我一个做你的奴的机会就好。」
但想想自己说得词不达意,实在显得太饥渴,甚至有点恶心;何况魏麒显然会看到,实在是很尴尬。
于是我只好删掉那些字,简单地回复上「好的,没问题。之后联系。」
现在,还是老老实实办好吴小涵拜托给我的事情吧——这样,我可能还能争取到一点好感。
躺在床上闭上眼睛,满眼又都是吴小涵——那个如希腊神话中的宁芙一样纯洁美好的小妖精。
正是在最躁热的年纪,最躁热的天气中;对着脑海里吴小涵那可爱的白色裤袜,我忍不住无耻地勃起了。
我伸手握住我那肮脏的鸡鸡,终究还是忍不住想撸一发。
大约所谓「破窗效应」就是这样的吧:几年来,我都不忍心幻想着吴小涵来手淫,可一旦做过一次这种事,开了这个口子,就开始放任自己一次又一次玷污自己对吴小涵的感情。
摸着自己的下身,我忽然想起前天夜里在车里,吴小涵说我的鸡鸡「很大」——她是认真的吗?
我翻下床,找来尺子,量了量自己勃起时的阴茎长度——19.5 cm。
印象里,好像在网上看过,中国男人的平均长度大约是 12 cm?比平均值高一半还多,似乎是不错了呢;处于男生的本能,我很是满足,甚至有点骄傲,沾沾自喜:这个优势,是不是能很让女生满足呢?
这个想法立刻被我自己否决并鄙夷——吴小涵说得对,我的大鸡鸡是她的,因此,唯一的宿命便是拿来给她虐,然后,让她阉割。
「阉割」——这两个字如此刺眼地出现在我脑海里,并让我原本硬着的阳根,一下子软了下来。
我真的要让吴小涵把我自己这还来不及骄傲、来不及让女生感到满足的雄物整根地切掉吗——就只是为了满足吴小涵,让她割下来收藏着?
为了满足吴小涵,我就要失去此生获得任何性快感的能力,失去以后结婚生子的可能性,失去整个正常的人生?
所有的理智告诉我,我不能这么做。
可我又无法反驳吴小涵昨晚的逻辑——如果我真的爱她的话,我留着这根下流的东西做什么呢?
如果我爱她,我一生一世都便不应该背叛她,和别的女人有肌肤之亲;如果我爱她,我便不该保留着玷污她的能力;如果我爱她,我就绝不应该像刚才那样,一边想着她,一边玩弄我这根污秽的东西。
是的,如果我爱她——似乎理所应当地该让她割掉我的阳物。
小涵学姐——我知道你可能只是喝了酒以后胡说地要阉了我,我知道你可能只是故意说了想气我或是想测试我。
可是,我慢慢才懂得,你说的其实无可指摘、无庸可辩、无懈可击——我这根肮脏下贱的东西,确实不应该存在。
何况——就算这些理由都不存在的话,只有你有亲手割下一根阳物的愿望,我也应该无条件地满足你,不是吗?
我一定要坚定地告诉你,我愿意——我愿意,只要你一句「想」,就让你亲手割下我胯间的这根东西。
第 1.3 章
第二天的一大早,魏麒便回来了。
正在穿衣服的我,听到宿舍门被钥匙打开,回头一看,就见到他一瘸一拐地走进宿舍。
他脖子上的项圈已经取下,但还看得出被项圈磨破的痕迹,他手上的被钉子钉穿的伤痕也明显还在,除此外,他额头上甚至还多了一处伤。
「这么早就回来了?」我问。
「嗯,她去上班,顺路把我送回来了。」
「脚还很疼吗?我看你走路的姿势怪怪的。」
「别提了。脚底穿刺的地方还在疼,每走一步都疼。每走一步,蛋也都还疼。」
「那……你要不要去医院再看看呀?」
「不了吧。去医院也不能怎么样啊,伤口总需要时间愈合的。」
魏麒放下东西,脱下他身上那套衣服——那套两周前穿着去的衣服。
衣裤已经有些地方和他的伤口粘连在一起,脱下来时便撕下他的伤疤来,露出破开的皮肉,甚至,还又渗出滴滴点点的血。
而他牛仔裤的内侧,也有着不少或干或湿的血迹。
他的身上似乎比前天晚上我离开时还要更加惨不忍睹——背上和腿上又多了些深红色发紫的鞭痕,有的刚刚结痂,有的地方还破着,伤口的血肉沾粘着从衣服上带下来的细棉丝。
最惨的是他的内裤——整条内裤接近一半的地方被血浸湿,一层一层红色的晕染,一块深一块浅,有的紧黏在他的屁股上,有的已经风干,板结起来。
「怎么又有那么多新伤?」我问他。
「昨晚她把我吊在天花板上,用鞭子抽的。抽完还又吊了一整夜。呐,你看我的手——」
我这才注意,他的手腕上有绳子留下的深深的红色凹痕。
「她太过分了吧。不是说好前天最后一次刑虐你的吗?怎么又这么虐你?」
魏麒却回答说:「是我自己求她的。我想在临走前,再玩一次 SP 而已。」
「天呐。你怎么那么不在乎自己的身体……都已经虐得要叫医生给你做手术了,你还……」
当吴小涵在我的面前时,我总觉得,魏麒被她虐都是活该,都是他自找的、理所应当的。
可现在,回归了正常生活后的我,见到魏麒的样子,却还是有些本能地心疼,本能地觉得魏麒有些太傻。
魏麒摇摇头,蹒跚着走到厕所里去洗了个澡。
对他来说,此刻没法到床上躺着——那样的话会让床上全部沾满血,伤口和床被全粘连在一起。
但被吊挂了一整夜的他又实在很困,忍不住想睡觉。
我只好拿出我的凉席,让他侧躺在凉席上睡着;然后,我才把他留在宿舍里,去了实验室。
在遇到我的主人之前,不曾想到过世界上能有如此美好的女孩子
第 1.4 章
中午,我发短信给魏麒问要不要帮他带午饭,而他大约是睡着了,并没有回复我。
下午,我再次问他要不要晚饭时,他才说,让我随便打份饭带给他就行。
之前很少和他一起吃饭,我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,便索性多打了几样菜——这样,他至少会有一两个爱吃的吧。
我抬着饭进宿舍里时,魏麒正跪在椅子上看书。
「你这是跪多了习惯了啊?」我问。
「没啊,屁股上的伤还没好,没法坐,只能跪着了。」
确实,以他屁股的那个惨样,坐在椅子上,伤口又该和内裤粘连到一起了。
「呐,给你带的晚饭。」我把饭递给他。
魏麒打开饭盒,惊喜地说:「哇,东哥,你打这么多菜啊。」
我耸耸肩:「不知道你喜欢吃啥,只能这样咯。你都那么多天没吃正常东西了,多吃点也好恢复下营养。」
他竟然用极其温顺地神情看向我,有些哽咽地说:「东哥……谢谢你……你居然对我……这么好……」
不知为什么,我觉得他这句话竟然有点 gay gay 的,为避免尴尬,我故作不屑地回答:「你是被吴小涵虐惯了吧,现在这样就算对你好啦?」
「还是……谢谢。」
「好啦,是吴小涵让我好好照顾你的。你要谢就谢她吧。」
第1.5章
还有几天的时间,我就可以见到吴小涵了。
我知道,我不能就这么等着见面,我还是得做点什么。
我正打开Google直接搜索「给女S送什么礼物好」,魏麒提醒我说:
“你就把她当普通的女孩子给她买礼物呗。别送什么SM相关的,太直白露骨了。你见过第一次约会就送女生避孕套的吗?”
“呃……也是,好吧。那什么东西比较好呢?”
“那就护肤品什么的吧,比较保险。你不是进过她卧室吗,应该知道她喜欢用什么样的。”
我确实在她卫生间的洗手台上见过些;于是,我凭着模糊的印象,在网上寻找了半天,算是和我印象里一模一样的瓶瓶罐罐,然后挑了那个品牌里最高端的一两样东西下单。
我两个月的生活费就这么没了——看来,接下来的半个学期,只能天天吃馒头泡面了。
接下来的几天,我过得很是开心,满带着幸福和期待。
所有的愁云都已全部消失,走在校园里,我的步伐都变得轻快起来,甚至忍不住哼起小曲。
当然,用魏麒的话说:“一种神经质刚治好,又得了另一种神经质。她真是害你不浅。”
到了周五的晚上,我却终于开始有些紧张,忐忑不安。
我不知道,和吴小涵的见面,会不会很尴尬,会不会被我搞砸。
躺在床上,我发觉自己越是想这事,心跳就越快。
我和魏麒说:“明天有没有什么技巧可以教我的啊。”
“做你自己就好咯。你跟她那么熟,你干嘛总是问我啊。那么不自信。”
“我就是觉得自己很笨而已。”
两人尴尬地安静了一会儿,魏麒先开口:
“其实,我刚回到宿舍的时候,真的不想你去做她的M。可能,我潜意识里还是不想你跟我抢她;也不愿意接受,你能每天和她在一起,而我却再见不到她。”
他继续:“但是后来我想通了。一方面,你真的很喜欢她。另一方面,有你去,至少可以满足她的施虐欲望吧,至少,我一时半会儿是没法给她虐了。”
“谢谢啦。我会做一个好M的。”
“我主人她其实真的是喜欢你的。所以,你一定要好好伺候她。”
终于到了约定好的周六,我换上新的衣服,早早吃完午饭,离开学校。
才十二点半左右,我就到了吴小涵家的楼下。
我想,她说的“下午”应该是一点半以后吧;虽然吴小涵没有睡午觉的习惯,但是现在就贸然上去,似乎还是不太好。
于是,我就先到她家楼下的亭子里坐着等待。
那个亭子,便是我初吻的地方呀。
所谓“初吻”,指的当然就是两个星期前的那个雨后的夜晚,我跪在吴小涵的脚下,亲吻她泥泞的鞋底,激动地舔舐到我的舌头都磨破的那一次。
如今重新回到这个地方,我眼前又不禁浮现起当时的情景——如今回忆起来,都觉得甜蜜万分。
希望,今天也能有这么幸运的际遇吧。
到了一点正的时候,我终于斗胆上楼,到了吴小涵家的门口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,轻轻敲了敲门。
等待吴小涵来开门的那十几秒格外漫长,我的心几乎都跳出了嗓子眼。
终于,门锁“咔嗒”一响,门徐徐打开。
吴小涵站在门里,脸上带着温暖的微笑。
她穿着一件略微有些宽大的纯灰色短袖上衣,和一条深灰色的短裤——这显然是她的家居服;她的脚上则穿着熟悉的黑色的穆勒鞋——也正是平时被她当作拖鞋穿的那双。
看起来,吴小涵并没有因为我的到访做半点打扮——这样倒也好,降低了我的心理负担。
吴小涵走回沙发上坐着,并让我坐在侧边沙发的位置——那也是我之前坐的位置。
我坐下后,她先开口道:
“徐洋东,你为什么要那么对自己?”
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我愣住了:“我……我怎么了?”
“魏麒发给我的视频啊。你干嘛那么糟蹋自己的身体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真的想要证明自己而已呀。”
“傻瓜。从来没任何一个M刻字刻得像你那么深,你知道吗?别人都是刻到刚刚出血,而你都割到肉里面那么深了。你那么刻,伤疤是一辈子都消不掉的。”
我听了这话,竟然有点得意:看来,我至少成功地证明了我比别的M强。
我回答:“没事的,小涵学姐,我不介意一辈子带着那个疤痕;至少能证明,我永远都愿意做你的M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证明呢?你直接来找我,跟我谈,不可以吗?”
我听了有些诧异:“我……我发了短信给你,你一直都没回我……我才想,可能你是觉得我没有诚意,所以我才……”
这下轮到吴小涵惊异了:“你……难道……你发的是之前我给你的那个156开头的手机号?”
“嗯,是呀。”
“天呐……那个手机号是我那段时间为了联系M才临时用的,魏麒走了我就没用那张手机卡了。对不起,我忘了我给你的也是那个号码,不知道你还会用它联系我,对不起……”
吴小涵的声音里带着自责。
我不忍心看到她自责半点,连忙解释:“没事的,小涵学姐,别责怪自己了。现在能在你面前,我很幸福了。”
吴小涵抬起头,清澈如水的眼睛看向我,用无限温柔而几乎有些不好意思的语气小声问我:
“我看看你身上那个刻的那个字,好吗?”
我点点头,稍稍拉下自己的外裤,露出大腿上的那个“M”来。
伤口已经结疤,深红色的疤痕高高凸起,有如蜿蜒的山脊,盘在我的腿上。
她把她雪白的手指轻轻放到我的伤疤上。
干硬的疤痕本身是没有触觉的,但她细嫩的指尖触及到我的伤疤上时,我还是感受到她指尖的温度,并因此浑身都感到酥麻,颤抖了一下。
吴小涵赶忙收回指尖,问我:“疼?”
我弱弱地回答:“没有,不疼。”
我的颤栗,仅仅是因为能被吴小涵触碰,而带来的不真切的幸福。
她把指尖停留在那个“M”上,抬头问我:
“你怎么就那么傻呢,徐洋东?你为什么会想做我的M呀?”
“小涵学姐……我真的很喜欢你。可是,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,我只能做你的M。其实……当年追你的时候,我就觉得自己应该在你的脚下崇拜着你;只是,当时我还不知道你是个S。前阵子知道你是S后,我觉得这仿佛是上天的安排,赏给了我这个名正言顺地崇拜你侍奉你的机会……”
“可是……你为什么一定要做M呢?其实我真的觉得你是个很好的男生呀。当时没接受你的追求,只是觉得很难接受比我小的男生,而且我家里也给我压力,仅此而已。我没有半点看不上你的意思。”
吴小涵的声音仿佛在认错一样,温柔得让人心疼。
我听到这番话其实很惊异。
可我知道,在现实的压力下,我不可能成为吴小涵的男朋友,根本不可能——她的家里不会允许她和这么一个一穷二白、身无长物、还比她小的男生的交往;甚至,凭我的长相,我连当小白脸都没资格。
“小涵学姐……当时是我不对,不知天高地厚地追求你。现在我懂事了以后,才知道自己真的配不上你,不可能做你的男朋友。能做你的M,我就很幸福了。”
吴小涵一言不发,只是微微摇头。
我看着她温和洁净的脸,继续对她说:
“那天在楼下跪着舔你的鞋底的时候,我真的觉得前所未有地满足,甚至有些懂得了魏麒为什么那么喜欢被你折磨。经过那两星期,我真的相信,做你的M,我会很幸福,很幸福。当然,做你的M,我也会努力让你幸福。”
她坐着叹了一口气,说:
“其实我有些懂你的想法。秦天宸,也就是我大四时的男朋友,他当时向我表露他想和我玩些SM的东西的时候,我一开始也是完全不能接受的。只是,后来他真的很耐心地给我讲关于SM的东西,给我讲他为什么想要我表现得像个S,我才一点一点开始接受和理解这些东西。”
我只是点点头,表示我在听。她继续:
“所以,前些天我虽然生你的气,心里却知道,我拿你毫无办法。我知道,在你们这样的人的逻辑里,是因为你们太爱我,所以才会卑微,所以才会渴求做我的M。而我又不可能因为你爱我而责怪你。我知道,对于你们来说,SM才是最极致的表达爱的方式,而我不可能生生把你的思路扭转过来。”
听到吴小涵竟然这么能理解我的想法,这么清楚地读出我对她的感情,我很吃惊,也很感动。
词语匮乏的我,只能很直白地感谢她说:
“谢谢小涵学姐,没想到,你竟然这么理解我……”
吴小涵叹了一口气后,却往前挪了挪身子,坐得离我近了不少。
她伸出手抚摸着我的脸颊,含情脉脉地看着我,然后轻轻开口:
“徐洋东,我真的很喜欢你。很喜欢。”
第1.6章
“徐洋东,我真的很喜欢你。很喜欢。”
她的声音温柔到让人骨酥筋软,娇弱到令人心碎。
任何一个男人听到这样的话,都会幸福到抛开一切地把她抱在怀里,从此珍爱一生吧。
可我却彻彻底底怔在原地,头脑一片空白。
我今天来这里,明明是要乞求做她的M;可是,竟然变成了她对我表白的剧情?!
我不敢相信这一切——即使在我最最狂僭的幻想中,在我最最虚妄的美梦里,我也不敢想象,我多年来的女神,竟然会喜欢我。
高高在上的吴小涵,永远可望而不可即的阿佛洛狄忒,居然会眼光如此之差,垂青一个这样的我,一个普通到掉进人群里都找不到、平凡得落到尘埃里都分不出来的男生。
正在我完全呆住时,吴小涵又继续说话:
“但我懂,你还是想做我的M;我也懂,你认为做主奴,才是我们最合适的出路,对吗?”
我只能木讷地点点头。
吴小涵的脸上有一丝惋惜:
“可是,你知道吗,如果你做了我的M,你会被我踩在脚下,你会被我虐得遍体鳞伤,你可能都没法再触碰到我的身体半点;我们的关系和以前会很不同,你可能会觉得我半点都不在乎你。这些,你都想过吗?真的是你想要的吗?”
“嗯,”我点点头:“我想了两个星期了。我知道我想要什么,该做什么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:
“如果你真的要做M的话,我真的会把你当作一个普通的M,和我别的M一样,不准碰我的脚,不准有性高潮,我真的只会把你当一条狗。并且,以后,我就再也不会给你选择的机会了,我再也不可能回到之前那样地满足你、疼爱你了,你要想清楚。”
我又点点头,表示同意——这样的条件对于我来说,已经很满足了。
吴小涵慢慢地继续说:
“那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就一次。如果你还是想做我的M,就跪到我的面前来,吻我的鞋底。或者……”
她的声音忽然变得温柔,甚至有一点点娇羞:
“你也可以站到我的面前,吻我的嘴唇。”
她的嘴唇——我抬起头,看到她柔润无比的薄唇,呈现出最自然的粉红色——那粉红色是那么自然而柔和,远远不是性感的朱红,而更像是清澈的雪莲泛出的一丝未落凡尘的暖色。
这样完美而纯净的嘴唇,我怎么有可能有半点勇气去玷污。
她那完美的嘴唇微启,提醒我说:
“就一个吻的机会。你只能选一样。”
我从沙发上起来,终究还是无可救药地跪到了女神的面前,用手抬起她的鞋捧住,深深地吻向她的鞋底。
把她那洁净柔嫩的樱唇,留给真正配得上的人吧;能吻到她的鞋底,对我来说就已经足够了——光是她的鞋,已经足以支撑起我的全部信仰。
她穿着的是拖鞋,鞋底并没有泥土,只是有不少灰尘。
我没有移动唇舌去舔舐,而是把嘴唇牢牢贴在她鞋底的中心,不停吸吻着。
舔舐已经显得太过淫纵,此刻,我只想进行一个真正的吻,将我所有的最纯粹的爱慕,都注入到这个吻里。
只是,抬起头,我还是从吴小涵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遗憾。
对不起,小涵学姐。
我只想做你的M,是因为我只配做你的M。
你那圣洁纯净的双唇,我不敢僭占,不愿玷污,不配触碰。
有朝一日,你终会遇到那个真正有资格享用你的嘴唇的男人;而我,只用在你的鞋底,就好了。
她看我终于结束了这个长吻,平静地说:
“作为M,你有资格用手碰我的鞋吗?”
“对……对不起。”我没想到吴小涵这么快就进入了S的状态,连忙放下她的脚。
吴小涵笑笑说:“没事啦。”看来她上一句话并非是认真的。
她又说:“只是……你果然还是坚持要做我的M。”
吴小涵摇摇头,似乎透着“朽木不可雕也”的无奈,但似乎又有种因尘埃落定而感到的踏实。
我小心翼翼地问她:“那么……我现在,就正式成为你的M了吗?”
“嗯。你已经是我的M了。”
我赶紧卖乖,朝地上磕了三个头,并说:“谢谢主人,我一定会努力做好您的M。”
“别,你还是叫我学姐吧。我认识的所有人里面,只有你一个人会叫我‘小涵学姐’,我喜欢这种独特的称呼,不想让你变得和别人一样。”
“哦……好的,小涵学姐,都听您的。”
“也别用‘您’来称呼我,怪怪的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我想起来,吴小涵的其它M都是要付钱给她的,我付不起,上次吴小涵才说让我用自己的鸡鸡来肉偿——也就是要先让她把我的鸡鸡割掉,才会真正收我作M。
虽然魏麒跟我说过,吴小涵这么说应该只是气我的,但毕竟我还是不能就这么赖账——“和别的M等同看待”,自然意味着得付钱或者肉偿。
于是我小心翼翼地问吴小涵:
“那么,学姐……你说要割了我的鸡鸡作为给你的报偿,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啊?”
“我那是喝了酒以后乱说的气你的话啦,你怎么还当真啊?”
“我都已经做好了让你把我阉掉的决心了呢。毕竟,你说过的,我付不起让你调教我的钱,就该肉偿的。”
“傻瓜!为了让学姐调教你,付出一辈子的代价,值吗?”
“值。”我点点头。
吴小涵微笑着看着我:“好啦,小傻瓜,别对学姐这么痴情啦,行吗?”
“可……那我……怎么付应该给你的调教费啊?”
她嘴角轻快地上扬,用哄小孩子的语调说:
“别傻啦,我调教自己的男朋友的时候,也没收过费啊。”
听到这话,我的脸立刻红透了——我的女神,怎么可以这么甜呀。
她叹了口气:“我刚才虽然说是要把你和别的M等同看待,但实际上,怎么可能真正把你当一个陌生的M呢?”
“那……谢谢学姐。我一定会做你的好奴隶的,好好报答你的。”
“乖。”吴小涵俯下身摸摸我的脑袋,眼神里依然满是宠溺。
吴小涵对我这么好,我也必须报答她。
我开口:“那,小涵学姐,既然我和你普通的M不一样,可不可以再答应我一个特权呀?”
“你真是得寸进尺,这么快就要开口要特权。你要什么啊?”
我严肃起来,说道:“你答应我,虐我的时候,你不用管什么轻伤、重伤的问题。你就算把我完全虐残虐死,我也不会怪你半点的。所以,你只用管你想怎么玩,就可以了。”
“你对我居然这么死心塌地啊?好,那我答应你。”
“你可别只是嘴上说说,到时候又不敢把我虐到重伤哦。我对天发誓,被你虐,我绝对心甘情愿,绝不会给你带来半点麻烦,就算你虐死我,我也一定帮你毁尸灭迹。”
她有点拿我没办法:“好啦,小坏蛋,我知道你对我好。”
想到之前自己都花了不小的决心才同意吴小涵阉了我,我还是想说出心里的话:
“话说回来,就算不是为了抵付该付你的钱的话,我觉得阉了我也还是有点道理的。其实,那天你说得也蛮对的,做你的奴,我留着鸡鸡也没什么用的。”
“怎么会没用?我还要虐它呢。”吴小涵俏皮地说:“虐到你生不如死,虐到你求着我把它割了结束你的痛苦,我都不割它。现在就把它割了,那岂不是便宜你了。”
“哦,那……谢谢学姐。”
“不够,你既然都同意我阉你了,你的鸡鸡就已经是我的了,我现在只是暂时允许你帮我保管在你身上,只要我想,想怎么玩就怎么玩,想割下来,任何时候可以割下来,明白吗?”
“嗯嗯。都听学姐的。”听到她这么说,我心里只有幸福。
“不过,学姐喜欢你的大鸡鸡,所以不会割了它的。但我向你保证,你要是不配合我,不好好让学姐玩它,那我就割掉它。或者,你要是背叛学姐和别的女生勾搭,学姐就割掉它,然后把你赶走,让你什么也没有。”
“知道了,学姐,我保证不会让你生气的。”
她把穿着拖鞋的脚踩到我跪着的膝盖上,忽然略微严肃地对我说:
“对了,你毕竟要做M,角色需要转换,所以,和其它M一样,你还是得先接受一个考验期。”
“嗯,学姐你说吧,要怎么考验我?”
“首先,和其它M一样,你得佩戴贞操锁,并且前几个月是不会给你开的,这没问题吧?”
“当然没问题。”连阉割都做好了心理准备的我,怎么会害怕贞操锁呢?
“还有,我知道你恋足,并且最喜欢我的鞋底,所以,前几个月里,你非但不准碰我的脚、袜子和鞋面,连鞋底也不准碰。”
“嗯,都听你的。”对于此刻沉浸在幸福中的我,吴小涵说什么,我都会答应的。
魏麒点点头,开动起来,不一会儿,竟然就把一大盒饭菜扫了精光。
他吃完后,我帮他把饭盒拿去洗了,回来时,他竟然对我说:「东哥,我真的没想到,你会对我这么好,她会让你对我这么好。」
「人家吴小涵又不是真是坏人,只不过为了是满足你才虐你的,干嘛盼着你不好。」
「我还以为……我回来后,她真的会让你也接着虐我,拿我当厕所呢。」
「拿你当厕所?就凭你,能当得好吗?」平时挤兑魏麒成习惯了我的,纯粹出于开玩笑,才说出这句。
可被羞辱得习惯了的魏麒似乎有点当真,竟然回答:「我……对不起……我可以努力……」
我瞬间啼笑皆非,只好解释清:「好啦,我开玩笑的,你当啥真啊。我又做不出那种事来。我们还是普通的室友,ok?」
魏麒点点头。
可我在自己桌上坐下以后,魏麒又小声地说:「东哥,你知道吗?经过这次,我是真的觉得自己比你要……低微。」
「为什么这么说?」
「我主人她说我的全部加起来,连你的一根鸡巴都不如的时候,我是真的有那种感觉。你知道吗?」
「她那只是有意为了羞辱你而已啦。」
「不是的……我是真的羡慕你,甚至有点嫉妒你。你别生气,但是我有时真的想,为什么我主人她就那么宠你。愿意给你足交,对你说话那么温柔。」
「可能……也只是为了有意羞辱你吧……」
「不是的,我看得出来,她是真的愿意宠你。你知道吗?她从来只准我舔她的鞋底,连鞋面都不给碰,但一开始我是很乐意接受的——我知道,M 就该那样。可后来,当我知道你可以亲到她的鞋面,甚至碰到她的脚的时候,我心里真的特别特别难过。我自己连想都不敢想她的脚,可你,却能射在她的脚上……我感觉就像是自己最喜欢的东西被别人糟蹋了一样。」
听到「糟蹋」这个词,我连忙解释:「魏麒,我不是故意的,我真的也不想弄脏吴小涵的脚的……」
「其实你是不是故意也不重要了。我只是觉得,我在她心里,真的就连你的一点点也比不上。」
可是,我心里却完全是相反的感受;我说出实话:「怎么会?吴小涵那天亲口对我说,我没你高,没你富,没你帅,哪都比不上你;我连想做她的 M,她都看不上……」
魏麒似乎并不惊讶,问我说:「那是你离开那天晚上她跟你说的吧?」
「嗯。怎么了?」
魏麒听完后安静了几秒,然后说:「好吧……我实话告诉你吧,我主人全都跟我说了。」
「说什么?」
「说你想做她的 M 啊。但是她说,她真的不想把你当 M,而是想把你当一个普通的男生来交往的。」
我一言不发,而魏麒接着讲:「她还跟我说,你在她卫生间里睡的那晚,她有意没关卫生间的门,甚至还有意把她的内衣内裤都脱在卫生间门口让你看到,就是希望你能像个普通男生那样,爬起来去她床上和她亲热的。只是你无动于衷,让她感到失落了而已。」
我听了有点不敢相信,只是愣愣地摇头。不可能——女神不可能能接受和我有任何更亲密的接触的。
吴小涵这样的女神,是万万没有可能和我——上床?不,我都不忍心对吴小涵用出「上床」这个粗鄙的词。
总之,那晚在车库的事情,都只是因为吴小涵喝醉了而已,吴小涵是不可能接受我这样毫无长处的男生去玷污她圣洁的身体的。
我还在恍然中,魏麒接着说:「所以,那晚你求做她的 M 的时候,她说那些话都是有意气你、刺激你。她本来期望,她说出那么伤你的话,就能够堵死你做她的 M 的念头。只是没想到,你真的低贱到连那些话都……照单全收。对,吴小涵当时和我说的时候用的就是『照单全收』这个词。」
「啊?真的是这样?」虽然猜到过这种可能性,但我始终觉得这可能性也太低了些。
「对啊。最后她甚至都说要阉了你,就是为了彻底断绝掉你做 M 的念头。只是没想到,你连那种条件都答应,她当时直接被给气到了。」
「不……不会是这样吧……」
「不会?不会的话我额头上的伤是哪来的?」魏麒说着激动起来。
我这才想起,魏麒进门时,我确实留意到他额头上有个新伤疤。
魏麒接着说:「那天你气到她了,你走了以后她就直接踢我来发泄,不由分说直接对着我脑袋一顿踢,你知道吗?」
我低下头喃喃:「对不起……」
魏麒此时完全占据了对话的上风:「我主人本来告诉我说,这些事情没必要让你知道的。但我都为她气不过——毕竟她是我主人,我不想让她为了这些事难过。所以,我还是觉得应该告诉你,让你清楚整个事情后,再仔细想想。」
魏麒这一番话让我怔住良久。
我和他都冷静下来后,我才又弱弱地问她:「所以……她一点也不想让我做她的 M,是吗?」
「至少那天的时候是的——只是昨天晚上,她又跟我说了些有的没的。」
「什么?」
「她羞辱我的时候说,要是你实在想做她的 M,那她也能接受;还是到时候就让我去做奴下奴,来伺候你。不过我想,那可能只是她为了羞辱我才编的吧。」
我脑子一团乱麻,甚至没再将对话进行下去,而是径直冲出了寝室,到了宿舍楼下的田径场上,沿着跑道跑起来。
每当我的心情陷入僵局的时候,我都习惯到学校的操场上跑步,每次我都会跑上二十来圈、将近一万米的距离,让体力完全耗尽,我也就没力气瞎想了。
跑完步后,我一个人躺倒在体育场草坪的中央。
我还是忍不住想起魏麒之前告诉我的那些话。
吴小涵,难道真的想和我交往?
可是,就算吴小涵是真的考虑过和我发展除了主奴以外的别的关系,我也是难以接受的。
她在我心中是女神,是高高在上,我只能仰望的神灵——我真的无法想象自己去亲自玷污和亵渎自己的神灵。
何况,我知道我真的配不上吴小涵。
那些女生可能喜欢的特质,我也什么都没有。
我身高不算很高,颜值也只能算是中等;论情趣的话,我什么乐器都不会,球也不会打,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爱好。
从小到大,我其实也就只会读书——也是靠着拼命地努力学习,才有幸考上了吴小涵轻易就考上了的这所大学。
虽说我上大学后的成绩一直不错——可是,那对于女孩子又有什么吸引力呢?
我读的土木工程这种专业,就算成绩再好,毕业以后,大概也很难找到好工作,更没法有好的经济条件。
说起经济条件——我自己是个还没毕业的穷学生,我的家境也只算得普通。
我什么也给不了吴小涵——买不起房、买不起车,连吴小涵喜欢去的商场和餐馆,我都消费不起。
就算吴小涵真的眼瞎了看上了我,她的家人大抵也不可能同意她和我交往。
我自嘲地想:大约,身无长物的我,唯一的「特长」,就是那根比普通人稍长一些的阴茎吧。
真是令人啼笑皆非。
我终于拿出手机,翻开和吴小涵的短信对话,在输入框里敲下一排字:
「小涵学姐,我知道我可能让你很失望。但是,我仔细想过,我还是只适合做你的 M。我真的愿意付出一切条件,来交换这个机会。」
犹豫了半天,似乎也没有什么可以再说的了——短信的篇幅,也容不下长篇大论;像我这样嘴笨的人,说得越多,只会错得越多。
我准备就这么发送出去;可我手指放在发送键的上方,却怎么也按不下去。
我不知道我在怕什么。
是怕自己的这番话可能让吴小涵失望、难过?还是怕吴小涵拒绝我?又或者是怕吴小涵真的再也不理我?
似乎都有。
我把手机甩朝一边,长叹一口气,躺倒在草坪上,仰望着一颗星星也看不见的浑浊夜空。
就像是此刻我的心情——看不到方向,看不到亮光,看不到心里牵挂着的远方。